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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海濤
   “汽笛聲聲脆,長龍滾滾來。迎接八方客,送走棟梁材。”提起森林鐵路往事,甘河林業局退休工人、當年的森鐵司機高呈祥隨口就吟誦出了這首上世紀六、七十年代傳遍林區的詩歌。
     “那時木材多得無法形容,那時林區好紅火??!真是林業工人一聲吼,群山也要抖三抖。”高呈祥滿懷感慨,布滿滄桑的臉上透著一股神往。
      森林小火車曾是甘河林區輸送木材的主要工具,是林業局的一條主要經濟生命線,森林鐵路干線像一條紐帶把甘河林區的10個林場連接起來。森鐵通車典禮那一天,甘河的老百姓興高采烈涌向甘河東北方向森鐵車站,森鐵工作人員將車站兩旁的垃圾雜物早早地清理干凈,火車站墻壁上張貼了歡呼通車的紅綠標語。由哈爾濱林機廠生產28噸蒸汽機車甘河一號牽引著10輛重型板車,滿載生產生活物資和線路施工材料,威武地??吭诨疖囌菊€上。林業局領導在熱烈的掌聲和鞭炮聲中為通車剪彩,隨著小火車一陣悠長的汽笛聲,在場的干部職工齊聲高呼,人聲鼎沸,宣告了甘河林業局森林鐵路運輸的誕生。甘河林區主干線大都沿溪而建,遇到峽谷就分出支線、岔線,最后延伸至采伐區或木材集裝場,除干線外,大部分支、岔線都會隨著采伐點的轉移而拆除,并在新的采伐點重新鋪設。
      相對于標準鐵軌上行駛的大蒸汽機車,森林小火車的蒸汽機車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。小火車屬于窄軌火車,軌距是0.762米,鐵路寬度只有762毫米,小火車的外型、構造像大火車的袖珍品,運材機車以28噸的為主,12噸和18噸機車用于牽引旅客列車、運送生產生活物資的貨車以及臨時性行李。
      森鐵包車組一般是三個人,正副司機各一人、燒機車鍋爐一人,司機和副司機坐在很小的折疊凳上,手握氣門把手,掌握運行速度,還要探出頭來觀察調車員的信號和瞭望前方路況。司爐俗稱“小燒”,負責往鍋爐里添煤和清理爐渣等工作,小火車頭鍋爐的爐口很小,司爐只能用半蹲姿勢左手拉爐門,寒冬時節便是“火烤胸前暖,風吹背后寒”。
      開小火車是一份危險系數很高的工作,常有木材車掉道、脫軌甚至翻車的事故發生。六十年代,甘河林業局平均年產木材都在30萬立方米左右,每年冬運前,森鐵單位都要開誓師會、表決心,保證木材生產運輸任務完成。
      冬天封凍之后是木材生產的“黃金季節”,日運輸量突破3000立方米,森鐵沿線一派繁忙景象:百里鐵路線上汽笛常鳴,列車日夜來往穿梭。每年冬運完成后,森鐵單位都會開祝捷大會,為有功人員披紅戴花,獎品是鏡框、茶缸、毛巾肥皂,印上紅紅的醒目“獎”字,受獎人員往往樂得合不攏嘴。
      森鐵運輸方式一直沿用到二十世紀末,這一時期正是林區木材生產的黃金時代,森鐵線路全面拆除的時候,大多數人很失落,甚至有人為此流下了眼淚。林區人對森鐵小火車有著濃厚的感情,如今,延長近百公里的鐵路消失了,曾經的路基已經被蔓延的蒿草淹沒,可留在人們記憶深處的森鐵小火車的形象卻是鮮活的,永恒的。森鐵工人的光輝形象長久地留存在我們的記憶深處,永不磨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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